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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美金融控股集团发展现状与启示

  近年来,在全球地缘政治加速变局,国际贸易争端日益兴起以及新冠肺炎疫情重创全球经济的背景下,欧美金控集团积极进行战略调整,大力推进数字化转型,积极应对重大挑战,适时调整国际业务布局,为经济复苏做好准备。

  欧美金控集团发展现状

  (一)经营业绩基本保持稳定。近年来,受国际地缘政治特别是主要经济体贸易战冲击,全球经济增长环境明显恶化,欧美“头部”金控集团的经营业绩发展态势呈现明显的差异化特征。

  一是经营规模有增有减。根据美国联邦存款保险公司(FDIC)的数据,美国新冠肺炎疫情暴发以来,美国银行业的存款账户实现了创纪录增长,其中超过三分之二都流向了美国25家最大的银行机构,摩根大通、美国银行和花旗集团的存款增长速度远快于其他银行,抢走了更多市场份额,“强者恒强”趋势明显。截至2020年年末,花旗集团资产总额22601亿美元,同比增长15.83%;美国银行资产总额28196亿美元,同比增长15.84%;摩根大通公司资产总额为33861亿美元,同比增长26%。欧洲银行方面,德意志银行总资产达13253亿欧元,同比增长2.13%;瑞银集团总资产为11258亿美元,同比增长15.80%;英国保诚集团总资产达为5161亿美元,同比增长13.63%。

  二是经营效益此消彼长。美国银行业监管机构的最新数据显示,受新冠肺炎疫情持续影响,2020年美国银行业利润大幅下跌,包括摩根大通集团、花旗集团和美国银行等典型的金控集团都报告利润大幅下降,其中富国银行更是自2008年以来首次出现亏损。2020年,花旗集团平均资产收益率为0.52%,全年每股收益达4.72美元;花旗集团实现营收568亿美元,同比减少13.81%;实现净利润110.5亿美元,同比减少43.04%;美国银行平均资产收益率为0.68%,全年每股收益达1.87美元,美国银行实现营收742.1亿美元,同比减少15.33%,实现净利润178.9亿美元,同比减少34.78%。在过去的五年(2016年—2020年)里,美国银行的股东回报率增长达114%,超过了标准普尔500指数和美国大型银行的平均水平。摩根大通集团实现营收1020.6亿美元,同比减少7.25%;实现净利润291.3亿美元,同比下降20.04%;平均资产收益率为0.96%,企业的资产负债率为91.75%,同比增长1.63%。欧洲银行业方面,德意志银行在2020年度实现营收216.2亿欧元,同比减少4.19%;实现净利润总额5亿欧元,同比增长109.19%。瑞银集团2020年度实现营收254.3亿美元,同比增长15.34%;实现净利润总额65.6亿美元,同比增长52.35%。英国保诚集团2020年度营业总收入为559.3亿美元,同比减少40.33%;净利润为21.1亿美元,同比增长170.5%。

  三是资本实力仍然保持稳定。新冠肺炎疫情暴发对全球经济、供应链、服务业及贸易造成较大冲击,欧美银行业面临巨大挑战。在利润大幅下降的同时,减值准备大幅增加,欧美银行业面临改善资本状况,降低杠杆率的重任。在欧洲各国担保和央行刺激措施的推动下,欧洲企业通过向银行贷款或发行债券以度过现金流危机。欧盟数据显示,2020年上半年,欧元区企业增加了逾4000亿欧元的债务,比2019年全年的债务增加1110亿欧元。因此,一旦这些企业债券违约,将对欧洲银行业造成重大冲击。尽管遭受疫情严重冲击,但从资本和流动性的角度来看,欧美金融控股集团仍处于领先地位。截至2020年年末,花旗集团核心一级资本充足率11.73%,补充杠杆率7.0%,流动性覆盖率为118%;美国银行核心一级资本充足率11.8%,补充杠杆率7.2%;摩根大通核心一级资本充足率为13.1%,一级资本充足率为15%,资本充足率为17.3%,保持较好安全边际;德意志银行核心一级资本充足率为13.6%,流动性覆盖率为144.78%;瑞银集团核心一级资本充足率为13.8%,流动性覆盖率为152%,均高于瑞士金融市场监管局(FINMA)提出的审慎要求。

  (二)业务结构不断优化。一是继续坚持混业经营。近年来,欧美金控集团持续推进混业经营,强化业务线协同。比如,花旗集团作为一家涵盖储蓄、信贷、证券、保险、信托、基金、财务咨询、资产管理等金融服务的全能式金融控股集团,主要通过全球消费者银行、机构客户集团银行及机构客户集团市场和证券服务三大核心金融业务板块为全球客户提供金融产品和服务。美国银行经过十年的企业变革,在资本、流动性与服务能力方面积累了优势。在消费者银行、全球财富和投资管理、全球银行和全球市场四大核心业务的基础上,美国银行拓展涵盖客户价值链和全生命周期的金融产品与服务需求。摩根大通银行业务则涵盖了消费者业务与批发类业务,其中消费类业务对应业务板块为消费者与社区银行业务,批发类业务对应了公司与投资银行业务、商业银行业务和资产与财富管理业务三大业务板块。英国保诚集团因地制宜,在亚洲、美国、非洲提供贴合客户及社会需要的产品与解决方案,布局业务,以把握结构性机会。德意志银行在全世界范围内拓展投资银行,也涉及商业银行的业务,向个人、企业、政府和机构提供商业和投资银行、零售银行、交易银行以及资产和财富管理产品和服务。德意志银行秉持以客户为中心的理念,围绕着服务的三类客户组建了四个公司业务部门:私人银行部门(PB)、企业银行部门(CB)、投资银行部门(IB)、资产管理业务部门(AM)。此外,德意志银行还设立了一个新的资本释放部门(CRU)用来对部分风险加权资产进行缩减处理。瑞银集团将公司业务分为四块:全球财富管理、个人和企业银行、资产管理和投资银行。除此之外,瑞银还设立了企业中心部门为其余部门提供信息技术、人力资源、风险合规和法律支持。

  二是核心特色业务发展强劲。2020年,欧美主要金控集团发力特色业务,呈现多样发展态势。美国方面,花旗集团全球消费者银行实现营收299.91亿美元,机构客户集团银行业务实现营收442.53亿美元;美国银行的消费者银行、全球财富和投资管理、全球银行和全球市场四大板块分别实现了净利润333亿美元、186亿美元、190亿美元、188亿美元,分别占比37.12%、20.74%、21.18%、20.96%;摩根大通的消费者与社区银行、公司与投资银行、商业银行、资产与财富管理四大业务板块在2020年分别实现了512.68亿美元、492.84亿美元、93.13亿美元、142.40亿美元的营业收入与82.17亿美元、170.94亿美元、25.78亿美元、29.92亿美元的利润,对应净资产收益率为15%、20%、11%与28%。欧洲方面,德意志银行企业银行部门(CB)、投资银行部门(IB)、私人银行部门(PB)和资产管理业务部门(AM)的营收分别为51.45亿欧元、92.83亿欧元、81.26亿欧元和22.29亿欧元,净利润分别为5.61亿欧元、31.71亿欧元、-1.24亿欧元、5.44亿欧元;瑞银集团的全球财富管理部门、个人与公司银行部门、资产管理部门、投资银行部门净利润分别为40.19亿美元、12.59亿美元、14.55亿美元、24.82亿美元。

  (三)发展负责任的金融。一是强调金融服务的责任。花旗集团以促进增长与进步为使命,为客户提供负责任的金融服务,致力于打造一个更精简、更安全和更强大的银行。新冠肺炎疫情暴发后,花旗集团继续向受到严重影响的航空、休闲、工业、汽车和能源领域提供贷款,提高部分消费者信用额度,并延长消费者和小企业客户的贷款偿还期限。此外,花旗集团还承诺提供超过1亿美元的贷款支持与疫情相关的慈善事业。美国银行坚持“推进负责任的增长”的战略,2020年向小企业主提供34.3万笔工资保护计划贷款,处理了200万笔延期付款,代表客户筹集了7720亿美元资本,并发行10亿美元的债券专门用于抗击新冠肺炎疫情。该银行坚持以客户为中心的价值,利用成熟的平台和更先进的技术为客户提供优质服务,有效扩大客户总量,在线或移动平台使用量和客户活跃度增长迅速。

  二是强调对投资者的回报。比如摩根大通集团在各业务板块,以同业最佳实践为比较对象确立中期目标,不断优化公司效率,提高对投资者的回报。该公司2020年资产和财富管理业务在疫情影响下仍实现2%的同比增幅,对公司业绩提供了有力支撑。在此基础上,该公司持续大力投资产品、人才与科技,在2020年实现了贷款总额同比2.26%及存款余额26.68%的增长,总体市场份额有所扩大。

  三是满足全球客户的多元化需求。2019年,保诚集团完成业务拆分,业务重心从欧洲市场转到发展潜力更大的美国与亚洲市场,集团战略重点仍为把握结构性机遇。在亚洲,该集团致力于满足日益壮大的中产阶级保障与投资需求,通过布局区域多渠道网络以实现增长,健康、保障、储蓄及资产管理业务覆盖15个市场,并在9个寿险市场中位列前三。在美国,凭借集团强大的分销网络与灵活性,已在退休收入市场占据领先地位。在非洲,保诚集团通过市场领先措施建立网络,把握这一全球增长最快市场的发展机遇,目前覆盖人口近4亿。2020年,保诚集团拟将业务进行拆分,分离后保诚集团专注于高增长的亚洲和非洲市场,以期实现每股内含价值的持续两位数增长。

  (四)加快战略调整和业务布局。一是积极助推经济复苏。在美国低利率和抗击疫情环境下,花旗集团净利息水平不断压缩,预计还将对其集团业务产生较大的负面影响。地缘政治不稳定因素加剧,全球贸易、疫情发展的不确定性依旧存在,花旗集团面临着更加复杂的国际经营环境。新冠肺炎疫情在全球蔓延,预计将对花旗集团在全球多个地区的业务产生不利影响。进入后疫情时代,积极参与到国家(地区)经济社会复苏和本地社区建设进程中,将是花旗集团实现国际化经营所面临的新机遇。

  二是强化营销运营。受美国疫情防控不利影响,以本土化经营为中心的美国银行仍面临不小的经营风险。在利率持续走低、存款总额已逼近法定上限10%的情形下,继续优化内部控制,精简运营成本,吸引新老客户,发挥自身在零售业务方面的优势,将成为美国银行持续增长的主要方向。利率持续走低、股票市场动荡不稳及疫情所导致的经济活动减缓将对保诚集团短期新业务利润造成负面影响,但丢开欧洲业务包袱的保诚集团对结构性增长市场的布局与多元化的业务也增强了集团抗周期能力。在疫情影响下,德意志银行积极改变运营策略,计划关闭德国境内20%的分支机构。

  三是保持业务有效推进。面对新冠肺炎疫情在全球流行所带来的巨大挑战,摩根大通银行作为维护金融体系稳健的重要机构,依托其良好危机应对能力,在实现自身有序运转的同时,有力支持了大中小各类企业及有关国家与地方政府。疫情虽然会导致这家已经拥有百年历史的老牌银行利润波动,但通过陪伴企业、社区、政府走出疫情,会在长期给该公司带来意想不到的机遇。

  四是突出归核化经营。德意志银行一直将全球化的服务网络建设作为自己的重要发展战略,将投行业务等中间业务视为其支柱性业务。但是,近年来挥之不去的经济、监管、诉讼风险冲击着德意志银行的业绩表现。面对市场的变化和货币政策的不确定性,德意志银行在业务和集团结构层面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改革,退出没有优势业务的过程对于德意志银行来说既是机遇也是一个重大的挑战。

  五是强化经营效率和风控。瑞银集团的对外全球化经营和对内集团化经营为其成长和发展提供了便利和机遇,但集团在不同部门和地区之间协作过程中的风险控制成为更大的挑战。瑞银集团在推动全公司效率的提高,持续优化流程、平台、组织和资本资源的同时,也在不断地加强风控能力,建立三道防线的风控机制,监督跨部门、区域协作过程中的风险转移。

  (五)数字化布局取得明显进步。在金融科技时代,花旗集团更加注重数字经济在金融领域的应用与融合。花旗与谷歌多家大型科技巨头深化合作,开发更加高效便捷的产品和服务,并大规模测试和部署人工智能、机器学习、区块链等技术,实现数字化驱动业务持续增长的目标。花旗品牌信用卡、零售服务、财政和贸易解决方案、投资银行和私人银行、固定收益市场等业务贡献突出。2020年,美国银行继续优化数字化平台,全年客户登录超90亿次,并实现69%的活跃度。法国巴黎银行在国内市场加强销售和营销驱动收入增长,进一步推进数字化转型,以加强消费者体验,提供新型金融产品和服务,获取新的金融消费者。提高运营效率,加强成本削减措施,发挥正向效应;持续加强业务网络建设,支撑专业化业务的增长;创建多渠道的客户服务中心,加强点对点的数字化服务过程,通过简化和标准化过程提高金融业务组织效率。这是该银行更加部门化、定制化的商业措施,也是更加便利化和数字化的全方位金融服务。

  欧美金控集团经营新趋势

  (一)以市场为导向对标同业发展。随着金控集团全球化竞争加剧,在混业经营模式下,如何以市场为导向选择适合自己的业务模式,提高自身核心竞争力是金控集团在发展过程中遇到的关键问题。2019年,为了摆脱监管日益趋严及发达国家量化宽松政策影响,德意志银行顺应市场进行重组,关闭了投行业务中亏损严重的股票交易及销售业务,进而优化资本结构、成本结构以摆脱货币政策不确定性,提高核心竞争力。大型金控集团除了以市场为导向,建设零售银行、实行混业经营双向导流之外,更会对标同业发展,设定更高目标。

  (二)以数据为中心增加科技赋能。在全球化及大数据时代,数据已经成为极具价值的发展资源,数字平台成为新的生产力,众多国际金控集团继续在数字化转型方面发力,与谷歌、苹果等科技巨头深化合作开发更加高效便捷的产品和服务,并在数字银行、网络安全、人工智能、云计算、区块链等新技术方面持续发力。2019年,瑞银将10%的收入(约35亿美元)用于技术研发,为客户提供创新解决方案。德意志银行设立了技术、数据与创新委员会,在其监事会和管理委员会的成员中,均有技术人才。星展银行更以数据化作为使命,不断改革优化市场营销、沟通、人力和审计等,为成为一家自动化银行而努力。从目前形势看,多数金控集团已经将发展金融科技提升到集团战略层面,不断提升金融科技投入,为提升未来核心竞争力早做准备。

  (三)打通行业边界以突出核心业务。金控集团虽然业务覆盖面较广,但在市场竞争日益加剧背景下,核心业务才是保证集团利润与竞争优势的“定海神针”。2020年,保诚集团将美国的杰克逊公司与集团完全分开,更好地专注于高增长的亚洲与非洲市场。花旗集团自2009年开始拆分为花旗公司(Citicorp)和花旗控股(Citi Holdings),以区分核心业务和非核心业务,2019年花旗集团实现了自2006年以来净利润最高的纪录,负责非核心业务的花旗控股的资产比重已经大幅降低。欧美金控集团还积极通过业务整合,为银行提供高端金融客户,对其他业务提供金融支持和金融科技赋能,共享场景及数据,打造大金融生态圈,实现集团产业融合发展。

  欧美金控集团发展的启示

  (一)把握时代发展趋势,做好战略规划蓝图。深刻洞悉后疫情时代发展趋势是任何行业制定战略规划的基础。作为经济社会中承担重要经济功能的金控集团,更需要及时地、深入地、有预见性地认识全球未来发展的趋势,并将其转化为集团未来发展战略,指导集团各项工作开展。

  在全球贸易争端日益兴起,全球地缘政治局势出现波动以及新冠肺炎疫情重创全球经济的背景下,金控集团既要看到当前面临的重大挑战,也要看到全球化进程持续深入,数字经济广泛覆盖以及疫情之后全球面临经济复苏的重大机遇,适时调整国际业务布局,做好应对措施,并为之后的经济复苏做好准备。

  (二)对标行业标杆,修炼核心内功。国内金融控股集团经营同质化现象较为明显,业务往往“全而不强”。面对日益激烈的市场竞争环境,金控集团必须结合自身发展特色优势,确定自己发展主攻方向,合理配置发展资源,通过差异化竞争,发挥“长板效应”,提高在某一业务领域的持续创新,为客户提供更专业、更优质的产品和服务。

  随着经济全球化的深入,国内金控集团要加强国际视野,放眼全球竞争,对标业界最佳的实践标杆,学习同业优点,在竞争中学习与进步,努力向国际市场进军。同时,金控集团还要关注相关行业发展,关注跨行业颠覆者的挑战。不但要有持续创新的意识,还要有自我革新甚至自我革命的勇气,敢于从内部打破。

  (三)强调风险意识,促进合规经营。《金融控股公司监督管理办法》明确了包括公司治理、关联交易、风险管理体系和风险“防火墙”制度等关键环节的具体监管要求,同时提高了对违法违规行为的处罚力度。因此,提升国内大型金融控股集团的风险控制和合规经营能力迫在眉睫。在持续深化金融改革的背景下,国内金控集团要注意把握金融创新与金融风险的关系,明确金融创新与相关规定的边界,不断提升自身治理水平和自身约束能力。国外大型金融控股集团相对成熟的风险管控框架为国内金融集团提供了良好的示范,值得借鉴。

  (四)高度重视金融科技发展,推进数字化转型。科技引领与创新驱动对企业发展的重要意义不言而喻。数字化转型已经成为众多国际金控集团的集团战略,国内金融控股集团也应该开放思想、积极行动,借助金融科技和信息科技手段打造互联互通时代的数字化金控平台。

  国内金融控股集团要高度重视金融科技的发展,提前做好战略规划,加大金融科技的研发投入,提升金融科技的人才储备与技术储备,借助国内较为领先的互联网应用场景,积极推广金融科技应用场景与范围。同时,将金融科技运用到内部管理领域,提升企业管理数字化水平,提升企业管理效率与管理质量。

  (五)深化产融结合,整合全产业链资源。国内金融控股集团近年多从产业融合入手,整合多产业优势,进行客户导流、共享数据及全产业链服务,结合企业自身特色,促进业务联动并提高客户忠诚度。“十四五”时期,国内金融控股集团应在严守风险的同时,继续深化产融结合,实现资源优化整合,加强对于实体经济的支持力度,积极履行社会责任,支持实体经济快速复苏。

  (课题组成员:王邦屿、杨延昭、漆雨薇、胡泽艺、陈思名)

责任编辑:袁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