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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循环新发展格局下加强中欧班列金融支持的实践和探索

  2019年4月26日,习近平总书记在第二届“一带一路”国际合作高峰论坛开幕式发表主旨演讲,提出将与各方继续努力,构建以新亚欧大陆桥等经济走廊为引领,以中欧班列、陆海新通道等大通道和信息高速路为骨架,以铁路、港口、管网等为依托的互联互通网络。为了积极落实国家“一带一路”倡议,深入贯彻习近平总书记讲话精神,重庆金融部门坚持创新引领,持续加强金融支持力度,有力推动中欧班列(渝新欧)稳定运行,带动西部地区开发开放、助力“一带一路”建设。

  战略意义

  中欧班列作为我国“一带一路”倡议的标志性成果,是实现交通基础设施互联互通的重要抓手,也是实现沿线国家贸易畅通的重要载体。中欧班列(渝新欧)是我国最早开行的中欧班列,运行九年多来,从有效补充海洋运输方式到带动贸易、产业新格局的形成,经历了新冠肺炎疫情考验,逐步驶入高质量发展轨道,推动重庆乃至西部地区从内陆腹地走向开放高地,为对外开放带来新动力。

  (一)中欧班列(渝新欧)推动重庆建设形成辐射亚欧的集散分拨体系,成为物流大通道。重庆远离出海口,在传统海运运输方式主导的情况下,境内交通运输成本高,中欧班列(渝新欧)的开行为重庆扩大开放、与世界互联互通带来契机。中欧班列(渝新欧)从重庆始发,经哈萨克斯坦、俄罗斯、白俄罗斯、波兰,至德国杜伊斯堡,并辐射荷兰、比利时等欧洲30多个国家。中欧班列(渝新欧)全长10500公里,全程仅需13天,较海运节约20多天,成本是空运的1/5。中欧班列(渝新欧)的开通强化了亚欧大陆的陆路联系,成为构建海内外联动、东西双向互济全面开放新格局的重要推动力。2017年12月,中欧班列(渝新欧)首次从果园港开行,实现了与长江黄金水道之间的水铁联运无缝衔接,果园港获批港口型国家物流枢纽。2020年5月,中共中央、国务院印发《关于新时代推进西部大开发形成新格局的指导意见》,提出强化开放大通道建设,优化中欧班列组织运营模式,加强中欧班列枢纽节点建设。2020年7月,国家发改委下达专项资金,支持重庆等五个中欧班列枢纽节点城市开展中欧班列集结中心示范工程建设,进一步推动重庆构建覆盖“一带一路”的国际物流分拨网络体系。

  (二)中欧班列(渝新欧)助力重庆成为西部开发开放的贸易新通道,促进西部地区贸易和产业新格局的形成。九年多来,中欧班列(渝新欧)开行数量和质量均大幅提升,2019年超过1500班,位居全国第一,运输箱量和货值均同比增长48%。越来越多的企业选择中欧班列(渝新欧)作为出口方式,包括保时捷汽车、德国品牌润滑油等国外优质产品也通过班列运抵重庆。目前中欧班列(渝新欧)货品种类由开行初期的笔记本电脑单一货源,扩展到涵盖笔记本电脑、汽车整车及零部件、通信设备、机械、汽车配件、服装、食品、冷链、医药及医药器械等数十个大类。2019年,重庆对欧盟进出口505.2亿元,同比增长21.9%,中欧班列(渝新欧)对重庆外贸发展的支点作用不断凸显。2020年9月,中欧班列(渝新欧)跨境电商B2B出口班列全国首发成功,有力促进了与沿线国家跨境电商的合作。中欧班列(渝新欧)作为重庆的西向物流大通道,通过通道带物流、物流带经贸、经贸带产业,重庆保税港区、综保区和保税物流中心应运而生,陆上贸易规则、物流金融、陆海新通道运营机制等创新成果丰硕。中欧班列(渝新欧)的开通大大提升了重庆与沿线各国之间的交通便利性,有利于加快城市商品要素流动,形成产业集聚和生产要素的优化配置,提升城市对外开放水平,推动形成优势互补、高质量发展的区域经济布局。

  (三)新冠肺炎疫情期间,中欧班列(渝新欧)担负起驰援全球抗“疫”和保障国际供应链稳定的责任,成为重要的“生命通道”。由于新冠肺炎疫情在全球蔓延,国际供应链进出口物流受到严重影响,多国港口对货运班轮采取不同管制措施,而航空货物运输也因为客运航线的减少而运力不足。中欧班列实行分段运输,沿线国家没有提出额外过境检验、检疫要求,因此中欧班列挑起了陆路运输的“大梁”,成为各国携手抗“疫”的“生命通道”和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的“纽带”。2020年4月中欧班列(渝新欧)“中国邮政号”首发,在全球防控疫情的关键时刻,为中欧贸易提供了一条重要的物资保障渠道,推动重庆成为全国国际邮包紧急疏运的重要地区。同年6月,中欧班列(渝新欧)承运的首趟出口防疫物资专列发往欧洲,用实际行动支援欧洲国家抗“疫”,为全球携手战胜疫情带来了希望和信心。

  发展实践

  在中欧班列(渝新欧)发展过程中,重庆金融业紧跟市场需求,率先创新推出铁路运单和提单融资,加大对相关基础设施和物流领域的金融支持,持续提高贸易便利化水平,在推动中欧班列稳步发展中贡献金融力量。

  (一)以铁路提单融资为抓手破解物流通道融资难题。随着班列开行量和载货量大幅提高,中欧班列相关企业对贸易融资产生旺盛需求,但是与海运提单具有物权属性不同,传统的铁路运单只是铁路运输合同的证明和货物的收据,不能流转,不能质押融资,导致通过中欧班列运输的企业获得贸易金融服务难度更大。对此,人民银行重庆营业管理部联合7部门出台铁路运单融资指导意见,推动铁路运单金融化创新实践。在相关部门的积极推动和市场主体的不断创新下,重庆市银行业金融机构在创新铁路运单融资的实践基础上,借鉴海运提单中“货代提单”的机制,重新设计了铁路运单流转和货权控制双重机制,创新签发同海运提单具有类似功能的铁路提单。2017年12月,重庆开立首单铁路提单国际信用证,标志着重庆在探索陆上贸易规则方面迈出关键一步。2018年6月,重庆完成了陆海新通道铁海联运信用证结算。2020年9月,重庆签发首张《中国国际货运代理协会多式联运提单》(CIFA提单),这是由中国国际货运代理协会牵头制定的经过国家标准委发布的具备物权属性的跨境运输提单,并得到中亚区域承运人联合会的认可,是重庆积极探索陆上贸易规则的又一重要举措。目前中欧班列(渝新欧)以铁路方式进口的货物已由汽车扩展到机电产品、木材等,更多的银行业金融机构、运输企业加入铁路提单的运用中。铁路提单信用证结算入选全国自贸试验区第三批最佳实践案例。截至2020年二季度末,重庆市银行业机构累计开立铁路提单和运单信用证2.57亿元。

  除铁路提单融资外,重庆市金融机构还加大对中欧班列相关基础设施建设和物流领域的融资支持。截至2020年二季度末,重庆市金融机构为相关铁路、港口、物流园区等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发放贷款超过1500亿元。为中欧班列(渝新欧)运营平台——渝新欧(重庆)物流有限公司等提供物流设施融资、信息系统合作等服务,推出货车贷、应收运费融资等产品,为相关物流企业提供贷款超过650亿元。2020年7月,人民银行重庆营业管理部等13部门联合印发《金融服务西部陆海新通道建设方案》,提出强化金融服务通道基础设施和物流网络建设,加大对陆海新通道沿线基础设施建设的信贷支持。

  (二)不断提升贸易结算和投融资便利化水平,促进中欧班列发挥对贸易和产业发展的带动作用。一是推广跨境贸易结算便利化措施,为中欧班列(渝新欧)降本增效。开展跨境人民币结算便利化试点,为企业节省结算时间3~4个工作日并防范了汇率风险。积极争取10项外汇管理改革创新,率先落地贸易外汇收支便利化、外债登记管理改革等试点,推动渝新欧(重庆)物流有限公司成为中西部首家开展服务贸易便利化试点的企业。重庆还在全国率先开展国际运费电子化结算,依托“单一窗口”实现线上一站式跨境结算服务。

  二是深入开展跨境融资便利化,帮助中欧班列(渝新欧)相关企业用好境内外两个市场资源。通过跨国公司集中运营外债额度、跨境直接融资等形式,支持辖内银行为中欧班列(渝新欧)相关重点企业提供优质、高效的跨境融资服务。全国首批试点跨境金融区块链服务平台,创新开发西部陆海新通道融资结算应用场景。截至2020年8月末,平台便利贸易融资84.3亿美元、便利服务贸易跨境支付11.9亿美元。

  三是促进贸易投资对接,推动中欧贸易深入发展。连续两年举办金融服务陆海新通道对接会,沿线省区金融机构组织境内外企业客户参加,协助宣传通道,撮合贸易和投资,实现签约85项。依托中国(西部)“一带一路”跨境投资与贸易对接会、中国西部国际投资贸易洽谈会、中国——匈牙利中小企业跨境投资与贸易洽谈会、中国(重庆)国际物流展等平台,加强与欧洲国家合作对接,推动双方贸易走深走实。

  (三)疫情期间加大中欧班列金融支持力度,助力复工复产和维护产业链供应链稳定。一方面,在疫情期间构建绿色通道,服务中欧班列(渝新欧)助力疫情防控。国内疫情发生后,人民银行重庆营业管理部第一时间启动疫情防控应急机制,建立跨境人民币和外汇业务绿色通道,指导银行通过网上银行、手机银行、国际贸易“单一窗口”等提供线上跨境结算服务。支持辖区银行简化海外捐赠、疫情防控物资进口付款等跨境业务办理流程与材料审核,提高办理效率,高效支持重庆市在全球采购防疫医疗物资。

  另一方面,全力稳定外资外贸基本盘,保障中欧班列(渝新欧)国际产业链。建立银行服务稳外贸稳外资工作督导机制,扩大跨境人民币和外汇便利化政策覆盖面,推广出口信用保险和保单融资,落地再贷款支持出口信保保单融资业务。有效对接交通运输行业融资需求,积极优化金融服务,大力支持交通运输、邮政、仓储、物流等相关企业发展,进一步降低中欧班列物流成本。在一系列政策支持下,2020年上半年中欧班列(渝新欧)共开行870班,同比增长7.1%,运输货值增长近50%。中欧班列(渝新欧)逆势增长,在畅通国际绿色通道、服务稳定外贸大局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

  制约因素

  当前,金融在服务中欧班列高质量发展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但由于中欧班列运行涉及重要基础设施建设和物流及贸易企业发展等多个方面,金融支持中欧班列发展仍存在一定的瓶颈。

  (一)铁路提单融资标准化和规模化有待提升。国内推动国际公约或国际法认可铁路提单的工作仍在推进中,目前暂未有明确铁路提单物权的法律法规出台。鉴于铁路提单未实现标准化和物权化,银行开展铁路提单融资业务缺乏足够的法律支撑,未形成规模化。此外,铁路提单质押融资对融资主体和提单签发主体均有较高的信用和资质要求,中小物流公司等签发主体难以获得银行认可,也制约了铁路提单融资的增长。

  (二)物流基础设施建设的融资需求较大,物流金融产品创新有待加强。重庆市物流基础设施建设仍在不断推进的过程之中,相关融资需求增长很快,但周期长、收益低等基础设施融资的共性问题依然存在。针对物流业务的动态性、贸易背景的真实性、动产质押的可靠性和融资需求的快捷性,银行在机制和技术上缺乏有效解决方案,导致物流金融产品有效供给不足,不能完全满足商贸和物流企业的融资需求。

  (三)跨境电商、小微外贸企业等中欧班列相关重点领域金融支持的深度广度还有待拓展。跨境电商已成为推动中欧班列发展的新业态,但银行管理政策还需进一步适应跨境电商交易新模式,特别是还需要针对小微外贸企业的风险特点,精准对接其融资需求。

  (四)跨境贸易结算和投融资便利化水平还有提高的空间。当前重庆陆续实施了一系列促进结算和投融资便利化水平的政策,但在疫情防控常态化背景下和稳外资稳外贸的工作要求下,企业对结算和投融资便利化的需求更加强烈,普遍希望跨境结算能够达到境内结算的便利水平。如何在防范风险前提下进一步提高结算和投融资便利化水平是当前面临的重要课题。

  实现路径

  新冠肺炎疫情对全球经济造成严重影响,导致我国外部风险不断加大。今年5月以来,习近平总书记提出并多次强调要“加快形成以国内大循环为主体、国内国际双循环相互促进的新发展格局”。中欧班列作为开放合作的重要载体,对于我国构建双循环新发展格局具有重要作用。未来重庆金融机构需要持续优化金融产品和服务,保障中欧班列持续稳定运行,助力经济高质量发展。

  (一)持续推动陆上贸易融资创新。建议国家层面推动修订国际铁路货物联运协定,缔结铁路货运国际公约,建立起新的铁路运输规则和陆路贸易规则,以国际公约形式确定铁路提单的物权属性。推动各类货代公司按照市场化方式集货,培育壮大签单主体规模。探索引入市场化担保公司为中小企业提供铁路提单融资担保,促进更多市场主体开展铁路提单融资。推动铁海联运“一单制”试点,建立“一次委托、一次保险、一单到底、一次结算”的全程服务模式。

  (二)加大对中欧班列相关基础设施建设的信贷支持。引导金融机构加大对市域高速公路网、铁路网等重点建设项目的金融支持力度,增加对重庆国际物流枢纽园区、重庆果园港国际多式联运枢纽、重庆南彭贸易物流基地等通道主枢纽的信贷投放。综合运用项目贷款、未来收益权质押贷款等金融产品,合理满足标准物流仓库建设等资金需求。支持企业按规定开展跨境融资租赁、保理等创新,加强投贷联动、租贷联动、债贷联动、境内外联动,满足不同类型建设项目不同阶段的融资需求。

  (三)建立物流企业专属服务方案,支持建设现代流通体系。加大对中欧班列运营平台公司的信贷支持。鼓励金融机构提供应收账款融资、应收票据保理、货运主个人经营性贷款、车辆等专用设备抵押贷款、设备融资租赁等金融产品,建立物流企业授信审批放款的“绿色通道”。鼓励开发针对大型核心物流企业及其上下游中小物流企业的系统性服务方案,提高资金周转效率。加强物流综合保险、货运险、物流责任险等保险服务。推动降低物流企业融资和保费成本。

  (四)加强金融支持中欧班列发展的重点领域和新业态新模式。贯彻落实好金融支持稳企业保就业政策,支持外贸外资、制造业等进出口企业稳定发展。加大对冷链物流和面向欧洲及东盟的农产品进出口的信贷支持。引导银行基于全方位物流信息、海关信息、保单担保等创新金融服务产品。完善担保合作机制,创新银担合作产品,为中小跨境电商提供信用担保服务。鼓励保险公司为跨境电商平台和企业提供全流程风险保障。

  (五)推动更高水平跨境金融服务便利化。深入贯彻落实《优化营商环境条例》,持续改善跨境人民币和外汇领域服务的可获得性和便利性。探索货物贸易、服务贸易外汇收支便利化试点规范及推广实施。探索研发铁路提单融资的团体标准,提高金融标准化服务水平。在国际业务尽职调查与客户身份识别、跨境汇款等方面开展金融科技应用试点,提升跨境金融服务的线上化科技水平,降低企业的交易成本。

  (作者为人民银行重庆营业管理部党委书记、主任)

责任编辑:李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