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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达经济体央行加快货币政策转向速度 流动性收缩为全球经济复苏带来新挑战

  今年以来,受高通胀影响,发达经济体央行加快拧紧货币阀门,以美联储为首纷纷掀起“加息潮”。仅本月已有3家发达国家央行陆续宣布加息,其中,美联储宣布加息50个基点,为年内第二次加息;英国央行宣布加息25个基点,为自去年12月以来的第四次加息;澳大利亚央行宣布加息25个基点,为自2010年来首次加息。值得关注的是,发达经济体央行加快货币政策转向,也使得市场流动性收缩,为全球经济复苏带来新的不确定性。

  美联储打出加息和缩表“组合拳”

  美国劳工部公布的数据显示,4月美国消费者价格指数(CPI)环比上涨0.3%,同比上涨8.3%。美国3月CPI同比上涨8.5%,创下自1981年以来的峰值。4月CPI同比涨幅虽小幅收窄,但仍处于高位。而面对历史性高通胀,美联储的行动不得不变得更为“鹰”派。

  5月初,美联储公开市场委员会(FOMC)宣布将联邦基金利率目标区间上调至0.75%至1.00%的区间,是美联储近22年来首次加息50个基点。同时,美联储宣布将于6月1日正式启动缩表,将对缩减规模上限内的资产停止到期再投资。此次缩表过程中,前3个月,缩减规模上限为每月475亿美元,3个月后,缩减规模上限增加到950亿美元。与加息相类似,本轮缩表较此前也显得更加激进。与2017年至2019年的上轮缩表相比较,本轮缩表宣布的缩表路径和正式开启缩表的时间均有所缩短,且缩减规模上限明显抬高。

  值得注意的是,美联储的“鹰”声尚未停止。美国劳工部发布最新数据显示,今年一季度,美国非农部门劳动生产力环比折年率大幅下降7.5%,创下1947以来的最大降幅。其中,劳动产出环比下降2.4%,工作时长环比增长5.5%。数据所反映出劳动力短缺问题正在加剧,“工资—通胀螺旋”或将进一步推高美国通胀。在此背景下,当地时间5月17日,美联储主席鲍威尔在接受记者采访时再度重申,美联储对抗40年来最高通胀的决心不应受到质疑。他表示,美联储没有积极考虑加息75个基点,只是对上次会议上发生的事情作出的事实陈述,并不代表未来的预测。如果经济表现与预期相符,那么在接下来的两次会议上再加息50个基点是合适的。

  信达证券首席宏观分析师解运亮在接受《金融时报》记者采访时表示,鲍威尔讲话的核心是美联储希望经济“软着陆”,但最首要目标还是要控制通胀。自2020年9月会议以来,美联储始终强调保持宽松的政策立场、支持宽松的金融环境。但现在已经全然删除了相关表述,这象征着美联储政策立场的全面转向,也意味着美联储即将进入“沃尔克时期”后,最猛烈的一轮加息周期。招商银行宏观经济研究所所长谭卓预计,基准情形下,美联储将在上半年开启“背靠背”加息,在未来两个月分别加息50个基点,将联邦基金利率目标区间升至1.25%至1.5%,下半年则视经济与通胀表现择机加息两次左右,全年加息7次175个基点。

  欧洲央行计划实施近10年首次加息

  与跑步进入紧缩周期的美联储相比,欧洲央行在加息方面远远落后,其关键利率仍处于负值区域。但在当前巨大的通胀压力下,一向谨慎的欧洲央行也不得不将近10年首次加息提上日程。新冠肺炎疫情背景下,由于供应链中断等原因,能源产品和食品等大宗商品价格上涨,使得欧洲通胀居高不下。而近期,俄乌冲突爆发带来的能源价格上涨,更是为欧洲通胀再添一把火。欧盟统计局此前公布的初步统计数据显示,受能源和食品价格大幅上涨影响,今年4月欧元区调和CPI达7.5%,连续6个月创历史新高。其中,欧元区最大经济体德国4月CPI升至7.4%。

  在此背景下,欧洲央行内部声音逐渐转“鹰”。欧洲央行管委维勒鲁瓦近日表示,欧元区通胀可能会在全年保持高位。欧洲央行有责任也有能力抗击通胀,将在今年夏天开始加息。欧洲央行管委穆勒也认为,鉴于欧元区目前的高通胀,25个基点的加息幅度是合适的,年底前应将利率上调至正值区间是合适的。欧洲央行行长拉加德更是在上周发出了将在7月加息的信号。拉加德表示,在停止资产购买后的几周内就可能加息,她预计在今年第三季度初就会停止资产购买,欧洲央行管理委员会将于7月21日做出利率决定。

  受此影响,市场分析人士普遍认为,欧洲央行在今年内实施近10来首次加息几乎已成定局。花旗银行预计,欧洲央行的利率水平可能迅速地恢复到零或略高于零。与欧洲央行决策相关的利率互换走势显示,货币市场预计,到12月底欧洲央行将总共加息100个基点。这将使其存款利率从目前的纪录低点-0.5%升至0.5%。假设该行选择从7月开始加息、每次加息25个基点,则意味着将连续4次加息。

  流动性收缩拖累全球经济复苏步伐

  除了美联储与欧洲央行,其他发达经济体央行也在加快货币政策转向步伐。英国央行副行长拉姆斯登本月表示,英国加息力度还不够,由于通胀面临上升风险,未来还会多次加息。加拿大央行副行长格拉韦尔则称,借贷成本需要迅速上升到更正常的水平,以使通货膨胀回到目标,利率需要进一步上升到2%至3%的中性范围,使经济恢复平衡。

  然而,快速加息对尚未完全走出疫情阴影的全球经济而言却是把“双刃剑”。中国人民大学国际货币研究所研究员赵雪情在接受《金融时报》记者采访时表示,疫情发生初期,美联储通过极其宽松的货币政策救市,其实也是把本国调整的成本转移给其他国家。在经历了短期资本流入、本币升值、资产价格上升与杠杆率攀升后,部分新兴市场国家随着美联储重返货币政策正常化轨道将面临强势美元带来的新挑战。此外,高位且不断上升的利率和美元币值的回归还将导致新兴市场借贷成本升高。美联储的低息政策,造成资金大量流入亚洲发展中国家,公司大举借取低息美元贷款;美联储加息导致资金流出,公司美元贷款难以续借,造成流动性困难。同时,美元升值也将带来债务规模的膨胀。

  从发达国家自身角度来看,快速加息虽然可以抑制通胀,但流动性收紧也会对其自身经济复苏造成负面影响。紧缩的货币政策可能影响企业盈利表现、压低企业估值和抵押品价值,引发其部分金融机构和“僵尸企业”融资困难,进而带来其股市的动荡。此外,大部分发达国家在货币紧缩的同时还伴随着财政刺激政策退潮。例如,美国政府的主要经济刺激措施已由现金补贴转向基建、社会福利支出,但在疫情背景下,总需求支撑力度或将下降,受此影响经济复苏势头也将有所减弱。

责任编辑:袁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