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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经济“红灯”闪烁 关键性美债收益率倒挂引发衰退担忧

  今年以来,全球宏观经济不确定性持续上升。在包括通胀高企、发达经济体货币政策收紧以及地缘政治风险的多重利空因素影响下,全球金融市场波动加剧。市场投资者纷纷涌向债券“避风港”,推动主权债上涨。受此影响,关键性美债收益率指标在近期纷纷出现倒挂,即短期美债收益率高于长期美债收益率。

  当地时间本周二盘中,美国2年期国债收益率自2019年以来首次超过10年期国债收益率。此前,备受关注的5年期和30年期国债收益率曲线本周也发生了倒挂,为2006年以来首次。至此,今年内3年期和10年期、5年期和10年期、5年期和30年期、20年期和30年期国债收益率曲线都已经出现过倒挂现象。美债收益率倒挂在一定程度上反映出投资者对于经济长期增长前景的担忧。

  长久以来,市场都将美债收益率曲线的变化作为观察经济增长前景的信号之一,长短期收益率的差值变化也被称为市场情绪的“晴雨表”。一般而言,在经济平稳运行的时期,长期美债收益率都要高于短期美债收益率,这是因为长期美债收益率反映出市场对于经济持续增长的预期,也因期限较长具有更高的风险溢价。当短期收益率高于长期收益率时,则反映出市场对长期增长信心的下降。

  从历史数据来看,1980年至今,美国国债收益率倒挂现象出现过8次,其后都发生了不同程度的全球性或区域性经济金融危机。不过,收益率曲线也不是完全准确预测未来的“水晶球”,从因果关系的角度看,收益率出现倒挂并不是引发经济衰退的原因,而是市场对于增长预期的反射。中国银行研究院高级研究员王有鑫认为,当前,曲线趋平甚至倒挂,更多地反映了美国经济增速放缓、增长前景恶化的现实,是经济环境变化和美联储加息带来的市场波动。

  美国经济的下行风险近期确实有所攀升。本月,美联储下调了对于今年的经济增长预期,将今年国内生产总值(GDP)增速预期由此前的4%大幅下调至2.8%。当前,俄乌冲突影响下,欧美等国与俄之间的制裁与反制裁导致负面连锁反应逐步显现。其对美国经济带来的负面影响也体现在国际贸易受阻、持续推升通胀以及增加货币政策不确定性。美联储主席鲍威尔在3月议息会议后的新闻发布会上表示,乌克兰危机造成了更大的通胀上行压力,其对美国经济造成的损失仍难确定,可能会对美国的供应和贸易产生溢出效应。

  美国劳工部3月10日发布的数据显示,美国2月消费者价格指数(CPI)环比上涨0.8%,同比上涨7.9%,创1982年1月以来最大同比涨幅。美国劳工部指出,包括汽油价格在内的能源价格上涨是推高美国通胀数据的主要因素。受俄乌冲突及相关制裁措施的影响,美国汽油价格近期持续攀升,并刷新了2008年7月以来的最高纪录。美国汽车协会数据显示,本月全美平均汽油价格预计将升至每加仑4.318美元,再创历史新高,这也将支撑美国通胀水平持续上涨。未来3年个人消费开支价格指数(PCE)和核心PCE通胀预期已被美联储再度上调。其中,2022年至2024年,核心PCE通胀预期中值分别为4.1%、2.6%、2.3%,3个月前的预期则分别为2.7%、2.3%、2.1%。

  在如此之高的通胀预期下,美联储加息进程或将加速,进一步增添了市场的忧虑。近期,美联储“鹰”声不断。过去一周多来,美联储多位官员密集发声,支持美联储必要时采取激进的追赶式加息策略以降低通胀,并纷纷表态,对美联储将加息幅度提高一倍至50个基点持开放态度。鲍威尔也明确表示,如果有必要,美联储会在后续的政策会议上一次性加息50个基点以对抗通胀,这是自2000年以来从未有过的举动。鲍威尔3月21日出席美国全国商业经济协会活动时承认,去年美国通胀涨幅比美联储官员和经济学家普遍预期得更大,持续时间也更长,美联储有必要迅速采取行动恢复价格稳定。

  然而,市场担忧在经济尚未恢复元气的背景下,快速加息可能将拖累美国经济的增长前景。这一忧虑也反映在美债收益率上。三菱日联证券美国公司宏观策略主管乔治·冈卡维斯表示:“美联储正在加息,联邦基金利率实际上是短端的同业拆借利率,所以对于短端利率的抬升效果更强,传导更直接。而市场将美联储的加息预期提高,这导致一连串曲线变平,因为市场怀疑美联储会走得多远。”值得注意的是,收益率曲线倒挂除了是示警信号外,也会造成实际的金融风险。从市场投资者角度来看,会使得整个社会的资金流和投资出现短期化、投机化的趋势。市场主体将倾向于追寻短期回报率,减少对长期实体经济的投资。从金融机构的角度来看,可能会为了追求更高的回报,加大短期信贷投放,弱化对实体经济的支持,这样将使得美国经济增速进一步下行,使得收益率曲线倒挂由经济衰退的先行指标,转化为对经济增长的实际影响。

  总体而言,关键性美债收益率倒挂后,美国经济并不会马上进入衰退,但不可否认的是风险正在攀升。

责任编辑:杨喜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