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首页
深度报道CURRENT AFFAIRS
深度报道 / 正文
推动数字文化经济 进入新发展阶段

  1月16日出版的第2期《求是》杂志发表了习近平总书记的重要文章《不断做强做优做大我国数字经济》。文章回顾了我国数字经济发展战略形成脉络,指出党的十八大以来,党中央高度重视发展数字经济,将其上升为国家战略。文章总结了健康发展数字经济的重大意义,并提出了七个方面的具体战略部署。文章指出,要站在统筹中华民族伟大复兴战略全局和世界百年未有之大变局的高度,统筹国内国际两个大局、发展安全两件大事,充分发挥海量数据和丰富应用场景优势,促进数字技术和实体经济深度融合,赋能传统产业转型升级,催生新产业新业态新模式,不断做强做优做大我国数字经济。习近平总书记的文章在前所未有的战略高度上对发展我国数字经济提出了基本思想和发展措施,预示着我国数字经济正在进入全新的战略发展周期,对推动数字文化经济发展进入新阶段具有重要指导意义。

  数字文化经济是数字经济与文化经济的融合,是数字经济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是以文化数据为关键生产要素,以数字网络与数字平台作为文化内容的生产、传播与消费的载体,以数字技术为文化经济发展推动力的一系列经济活动。发展数字文化经济,不仅能够完善我国数字经济发展结构,同时也能够大大促进文化供给,满足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有助于增强我国的国家软实力,实现2035年建成文化强国的远景目标。如何进一步发展数字文化经济,推动相关产业进入新的发展阶段,也是当前需要积极布局和谋划的。笔者认为主要有以下几点要义。

  其一,抓住数字经济发展战略机遇,推动数字文化经济政策供给和战略规划。

  党和政府一直都非常重视促进数字技术进步和数字经济发展,2015年以来,发展数字经济逐步成为国家战略。2020年10月,党的十九届五中全会提出要“发展数字经济,推进数字产业化和产业数字化,推动数字经济和实体经济深度融合,打造具有国际竞争力的数字产业集群”。2021年12月,国务院印发了《“十四五”数字经济发展规划》,全国各地也陆续有数字经济发展规划出台,我国新时期数字经济发展战略开始全面发力。

  从20世纪90年代开始,我国文化经济和数字经济有所融汇,主要表现在网络文化产业、数字内容产业等产业形态上。在数字经济国家战略语境下,在数字经济与实体经济不断融合发展的大潮中,网络文化产业、数字内容产业、数字创意产业、数字文化产业等这些原本各有侧重的形态汇流了,这种汇流,正在掀起数字文化经济新的发展浪潮。在数字经济国家战略背景下,以艺术创作为中心的艺术经济、以文化产业为中心的文化产业经济、以创意产业为中心的创意经济、以版权产业为中心的版权经济等产业形态正在加速数字化进程,数字文化经济发展将迎来新的发展机遇。

  “十四五”规划和2035远景目标纲要提出了“文化产业数字化战略”,我国目前也已经有与数字文化经济相关的一些专门政策,如文化和旅游部出台的《关于推动数字文化产业高质量发展的意见》,在文化发展和文化产业规划当中的文化经济政策已涉及数字文化经济方面,但仍需要推动系统性的、综合性的数字文化经济专项政策及战略规划。

  其二,构建文化经济发展的数字化基础设施,提升产业发展基础水平。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要加强战略布局,加快建设以5G网络、全国一体化数据中心体系、国家产业互联网等为抓手的高速泛在、天地一体、云网融合、智能敏捷、绿色低碳、安全可控的智能化综合性数字信息基础设施,打通经济社会发展的信息“大动脉”。发展数字文化经济,首先就是要构建文化经济发展的数字化基础设施。

  在《关于推动数字文化产业高质量发展的意见》中,突出了“数字文化产业发展基础”这一内容,其中加快新型基础设施建设是重要方面。内容包括建设数据中心、云平台等数字基础设施,鼓励数字文化企业参与企业级数字基础设施开放合作,加强移动互联网基础设施建设等。这有利于构建符合我国国情的稳定、持久、高质量的数字文化产业。我们现在耳熟能详的数字技术,大数据、云计算、区块链、人工智能、物联网等技术,其应用价值不仅是场景层面的,更重要的是基础设施层面的。中宣部等部门推动的国家文化大数据体系建设,也是基于数字文化领域基础设施这个定位而开展的重大工程,在数字经济国家战略下,还需要更多的具有基础意义的项目列入议程。

  与以往不同的是,通过数字经济国家战略的推动,数字技术迭代正在加快,关键技术和底层技术短板正在补齐,正在形成有利于产业发展的技术集群。在发展数字经济的新阶段,要充分发挥技术集群优势,让文化经济的数字化基础设施上一个新台阶。

  其三,培育壮大数字化新形态与新业态,开创文化产品供给和文化消费新局面。

  数字经济与信息经济、互联网经济一脉相承,数字经济是继农业经济、工业经济之后的主要经济形态。数字经济真正改变人们对传统经济学理论的认识,如供需问题、成本问题、规模经济与范围经济问题等。数字经济的发展正在改变传统经济发展模式,正在逐步变轨为新的经济形态,也正在形成很多新的业态。

  我们在国家关于数字经济的统计和“三新”经济的统计中提炼数字文化经济成分,从中可以发现涉及文化经济的许多新兴领域。新冠肺炎疫情期间数字文化业态逆势上扬,让我们更直观地观察到了数字文化经济形态的重大变化。文化主管部门在相关政策中也正在突出培育数字文化产业新型业态,主要涉及文化资源数字化、产业融合、平台经济、云演艺、云展览、沉浸式、数字装备、新消费等方面。在数字经济国家战略背景下,推动文化经济向数字化新形态转型,培育壮大数字文化经济新业态能够优化文化产品供给,推动文化消费,对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缓解国民经济下行压力都具有重大的意义。要在数字文化生产的全链条、全环节推动数字化进程,鼓励利用数字技术促进消费场景融合,消除消费壁垒,开辟文化产品供给和文化消费的新局面。

  其四,重视数据要素的关键作用,构建文化数据资产管理体系。

  党和政府高度重视数据和大数据在经济发展中的作用,将数据列为生产要素。2019年10月中国共产党第十九届中央委员会第四次全体会议提出要“健全劳动、资本、土地、知识、技术、管理、数据等生产要素由市场评价贡献、按贡献决定报酬的机制”; 2020年4月,中共中央、国务院印发《关于构建更加完善的要素市场化配置体制机制的意见》,提出要“加快培育数据要素市场”。数据作为生产要素的经济学研究正在推进,这也是文化经济研究的新课题,需要在数字经济国家战略背景下进一步落实到产业层面和微观层面。

  数据资源也是数字文化经济的关键生产要素,尤其是文化数据资源。数据要素的经济价值,在产业层面就是文化数据资源的价值化、资产化。我国已经具备了大数据和数据资产评估、交易体系建设的初步基础,能够为文化数据资产管理体系构建提供一定的支撑。同时,也要推动专门的文化数据资产评估、交易的基础设施建设,包括交易场所的建设。数字文化经济发展的新阶段,需要更高水平的要素市场化配置机制。

  其五,推动数字文化经济治理,形成数字文化经济健康发展新格局。

  数字经济发展能够为经济发展和社会进步带来全新的局面,但要避免盲目迷信技术的决定性作用,更要警惕市场主体利用数字技术优势给社会发展造成负面的伤害。相关部门已经对平台经济和互联网企业的垄断问题、“大数据杀熟”“算法歧视”、数据隐私权、数据安全、信息传播安全等问题进行治理,这些问题在文化生产和消费领域也较为突出,未来仍会有新的问题出现。关注数字技术与文化经济的关系,就要在更高的发展维度上思考发展与治理、创新与规范的关系问题,数字文化经济命题才可能更完整。

  就文化经济发展而言,由于文化产品和服务具有经济和文化双重属性特征,数字化过程中的治理就更加重要。在制定数字文化经济促进政策的同时,要积极推动相关立法,构建数字化背景下的文化经济治理新体系,才能保障数字文化经济健康发展。要充分发挥经济治理各个社会主体的作用,形成政府、企业、社会组织、公民个人共同参与的数字文化经济治理格局。

  (作者系北京立言金融与发展研究院副院长、国家金融与发展实验室文化金融研究中心副主任)

责任编辑:云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