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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浴改革春风 深圳资本市场发展壮大纪实

  午后炙热的阳光照在深圳前海略显空旷的土地上,不远处的工地依然是一派热火朝天的繁忙景象。穿过前海蛇口自贸片区蓝白色的标志性大拱门,一栋标有“汇丰前海”的小楼映入记者眼中。

  “汇丰前海证券是在CEPA框架下批准设立的内地首家港资控股证券公司,由香港上海汇丰银行持股51%。”前海深港现代服务业合作区管理局副局长王锦侠告诉《金融时报》记者,汇丰前海证券作为全牌照综合性券商,实现了深港金融合作的重大突破,不仅突破了外资不能控股证券公司的限制,也突破了以往外资只能和内地证券公司合资设立投行业务子公司的限制。

  汇丰前海证券的设立,只是深圳金融业改革开放辉煌历程中的一个缩影。

  我国第一笔国债交易、第一家证券公司、第一家上市银行……这些资本市场的“第一”,都出现在作为改革开放前沿阵地的深圳。沐浴着改革开放的春风,资本市场在深圳从初期萌芽的幼苗,经历风雨洗礼,不断茁壮成长。

  一组数据显示,2017年,深圳证券交易所股票成交金额为61.69万亿元,股票筹资额达到7822亿元;IPO(新股发行)数量居全球第一,市场成交金额、市价总值、上市公司数量分别位列世界第三、第七和第十位。截至2018年3月底,深交所上市公司2108家,市值达到23.39万亿元。

  资本市场在改革春风中萌芽

  “资本市场在深圳的发展是从成立新中国第一家证券公司和第一家股份制上市银行开始的。”中国人民银行深圳经济特区分行原行长王喜义告诉《金融时报》记者。

  1984年,中国共产党第十二届中央委员会第三次全体会议通过了《中共中央关于经济体制改革的决定》,明确提出增强企业活力是经济体制改革的中心环节。由此,企业股份制开始试点,证券市场也在试点过程中萌芽。

  彼时的深圳经济特区,正处在蛇口“开山炮”炸响后的大规模建设中,急需筹集大量资金。1986年,深圳市政府制定了《深圳经济特区国营企业股份化试点暂行规定》,该规定指出,“为推进深圳经济特区的经济体制改革,进行国营企业股份化的试验,以增强企业活力,提高经济效益,促进特区经济发展”,并提出把原企业改造成由国家、其他企业和个人参股的股份有限公司。随着规定的公布实施,一些企业根据规定进行了股份制改造,有的还向社会公众发行了股票。

  伟大的改革往往来自于实践,而制度的完善又进一步推动了改革的进程。

  早在1983年,深圳宝安县联合投资公司就向社会公开发行了股票,深圳第一家股份制企业就此诞生,“深宝安”也被认为是新中国第一张股票。

  随着企业股份制试点在深圳的推进,1987年5月,深圳市政府决定由人民银行深圳分行批准深圳发展银行首次以公募方式,采取自由认购办法,向社会公开发行39.65万股,每股面额20元,筹集资金793万元作为股本金。1988年4月,“深发展”股票首次在深圳特区证券公司挂牌,拉开了深圳股票交易的序幕。此后,万科、金田、石化等原属国营企业都改造成公众公司,对社会公众发行了股票。

  企业股份制试点催生早期股票发行的同时,新中国第一家证券公司也在孕育之中。

  王喜义在接受《金融时报》记者采访时回忆称,1985年,人民银行深圳分行起草了成立特区证券公司的报告,在人民银行总行副行长刘鸿儒的支持下,由金管司司长和主管行领导于1985年9月9日签发了批文。1987年9月,新中国第一家证券公司——深圳经济特区证券公司正式成立。

  特区证券公司成立后,承销了深圳发展银行发行的股票,其第一单交易则是1988年1月8日买了400元国库券——数额虽小,却是中国资本市场的首笔交易。1988年4月11日,特区证券公司又与深发展签订协议,将深发展股票挂牌买卖,开创了深圳股票柜台交易的先河。

  在这一波深圳企业股份化试点改革浪潮中,不少股份有限公司相继成立,股票交易数量增加,到1989年底,深圳公开发行并交易的股票已达6184万元,市场参与者有4000人之多。在这种情况下,新设立证券公司的需求日渐强烈。1989年7月18日,人民银行深圳分行批准成立了中国银行信托投资公司和深圳国际信托咨询公司两个证券业务部;1989年9月28日,批准成立深圳国际信托投资公司证券业务部,并分别承销了万科和安达两只股票。

  在上个世纪80年代末,当各方还在争议姓“资”姓“社”等问题时,改革开放的前沿——深圳用敢闯敢试的实践,推动了金融业改革的步伐,促进了资本市场在我国的萌芽发展。伴随着市场的扩大与发展,股票涨跌的悲喜剧也成为早期深圳人日常生活的一部分。

  从交易所创设到多层次市场

  “我所说的‘两根指头’经济,一是指新中国第一家公开发行股票并上市的银行——深圳发展银行;二是指第一家证券交易所——深交所。如果深圳不敢为人先,实施这两大经济改革,它无疑会失去整个上世纪90年代。”中国社会科学院原副院长、著名经济学家刘国光此前曾如此评价深圳早期的资本市场改革。

  交易所是资本市场的核心机构,一个快速发展的资本市场离不开一家高效的证券交易所的支撑。而深圳证券交易所的诞生被称为“先出生,后领证”。

  1988年,深圳市委市政府决定成立专责股票证券的领导小组,当年11月成立了资本市场领导小组,在外界争论中坚持改革探索的脚步。1989年11月25日,深圳市政府下达了《关于同意成立深圳证券交易所的批复》,一个半月后,深圳证券交易所筹备小组在特区改革开放的象征——深圳国贸大厦三楼正式挂牌办公。

  在筹备10个月后,1990年11月22日,深圳市委市政府主要领导来到深交所筹备小组询问开业准备工作,当听到筹备工作全部就绪后,决定马上开业。1990年12月1日,我国改革开放后第一个投入运作的证券交易所——深圳证券交易所开始试营业。1991年4月16日,深圳证券交易所获中国人民银行批准成立,7月3日,深交所召开了正式开业新闻发布会。至此,深交所从试营业的“先出生”,经过7个月时间,终于拿到了正式开业的“准生证”。

  深交所成立前后,恰是国内关于经济发展思想激烈交锋之际。1992年初,改革开放的总设计师邓小平南巡,掀起新一轮影响中国前途命运的思想解放和改革开放大潮,也促进了资本市场改革开放发展步伐的加快。

  “证券、股市,这些东西究竟好不好,有没有危险,是不是资本主义独有的东西,社会主义能不能用?允许看,但要坚决地试。看对了,搞一两年对了,放开;错了,纠正,关了就是了。”邓小平铿锵有力的声音迅速传遍大江南北。

  春暖潮涌,东方风来。资本市场由此大踏步迈上了高速发展的征程。

  2004年5月,经国务院批准,中国证监会批复同意深圳证券交易所在主板市场内设立中小企业板块;6月25日,深交所中小企业板的开市钟声敲响,首批8只新股于当天集中挂牌交易。

  2009年9月,中国证监会宣布,将于9月17日召开首次创业板发审会,首批7家企业上会;10月23日,创业板举行开板启动仪式。2009年10月30日,伴随着创业板开市钟声的敲响,十年磨一剑的创业板正式启动,当日,首批28家公司集体上市。

  从深交所诞生,到中小板与创业板相继设立,形成了由主板市场、中小企业板、创业板组成的多层次资本市场体系。深交所的各项指标也跻身全球交易所前列。截至2018年3月底,深交所上市公司2108家,市值23.39万亿元;债券(含资产支持证券)挂牌4146只,托管面额1.76万亿元;基金534只,规模1253亿元。

  更为重要的是,深圳资本市场对于建立现代企业制度、推动经济结构调整、优化资源配置、丰富金融市场体系,发挥着越来越重要的作用。数据显示,截至2018年4月底,深圳市高新技术企业占比超过7成,战略新兴产业企业占比超过4成,涌现出一批对产业优化发展、经济转型升级具有引领作用和示范意义的企业。新兴产业上市公司的蓬勃发展,正推动着深交所成为中国创新企业的聚集地和中国新经济的主战场。

  开放的大门越开越大

  “实践证明,过去40年中国经济发展是在开放条件下取得的,未来中国经济实现高质量发展也必须在更加开放条件下进行。这是中国基于发展需要作出的战略抉择,同时也是在以实际行动推动经济全球化造福世界各国人民。”习近平主席在博鳌亚洲论坛2018年年会开幕式上的主旨演讲再次向全世界阐述了中国进一步扩大开放的理念与信心。

  一滴水可以折射出太阳的光辉。深圳就是中国改革开放浪潮中的一滴水,其每一步改革开放创新的步伐,都吸引着各方高度关注的目光。

  继上海开通“沪港通”之后,2016年12月5日,深交所和港交所同时举行开通仪式,备受期待的“深港通”启动。至此,沪、深、港三地证券市场成功实现互联互通,中国资本市场对外开放又迈出重要一步。业内认为,“深港通”的开通,进一步扩大了内地与香港股票市场互联互通的投资标的范围和额度,满足了投资者多样化的跨境投资以及风险管理需求,有利于促进内地资本市场开放和改革,进一步学习借鉴香港比较成熟的发展经验。

  “深圳金融业,包括资本市场,都是因改革而生,因改革而兴,因改革而强。”人民银行深圳市中心支行党委书记、行长邢毓静在介绍推进“债券通”正式上线工作时对《金融时报》记者表示,2017年7月2日,香港与内地债券市场互联互通合作正式获批上线,这开启了我国债券市场对外开放的新征程,对我国资本项目开放及人民币国际化有着重要意义,也有利于推动深圳建设国际化金融创新中心。

  资本市场开放的步伐越来越快,开放的大门越开越大。2017年12月7日,在CEPA框架下获得证监会核准设立的汇丰前海证券有限责任公司正式开业,汇丰前海证券成为内地首家由港资控股51%的证券公司。与之同时开业的,还有由东亚银行、前海金控等发起设立的东亚前海证券,东亚银行是持股比例49%的第一大股东。这两家港资控股证券公司均突破了外资不能控股和单一牌照的限制,成为深圳前海金融改革试验的里程碑事件。

  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问题,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使命。深圳前海的建设正如火如荼,一个全新的金融业对外开放试验示范窗口正在开启。站在新时代的起点,从萌芽起步的深圳资本市场,正肩负着新的使命与梦想,栉风沐雨,砥砺奋进。

责任编辑:袁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