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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话“开元通宝”

  “半轮残月掩尘埃,依稀犹有开元字,想得清光未破时,买尽人间不平事。”这是《梦溪笔谈》中描述的毗陵(今江苏常州)一位十六岁的李姓姑娘所作的《破钱诗》,诗中的古币就是唐代的“开元通宝”钱。

开元通宝

  “武德四年秋七月丁卯,废五铢,行开元通宝钱。”即“开元通宝”钱始铸于唐高祖武德四年(621年),它的铸成,取代了我国流通时间(739年)最长的汉朝“五铢”钱,从而结束了钱币以重量为钱文的历史,这是继秦始皇统一中国货币后又一次重大货币改革,货币从计重的铢两制演进到按数计值的货币制度,体现了价值尺度的一元化。

  “开元通宝”是我国度量衡十进位制的开创者。唐以前的度量衡制二十四铢重一两,唐代“开元通宝”改为十钱重一两,是中国钱币“十进制”的开始。这种钱币大小轻重适中,钱文深峻精美,百姓称便,这在前朝都是不曾有过的。因此,这种币制流行了1300多年,成为以后我国方孔圆钱的定型标准,“开元通宝”钱径为2.4厘米,以后历代货币钱径多与“开元通宝”相同,就连日本的和同开宝银币也是仿效“开元通宝”银钱制造的,我国现行的五分硬币也与“开元通宝”同样大小,直径不差毫厘。“开元通宝”与秦朝“半两”钱和汉朝“五铢”钱成为我国历史上作用最大、影响最深远的三大货币体系。

  古钱中年号钱颇多,但这种“开元通宝”钱中的“开元”并非皇帝的年号,其中有三层含义,一是创始、缔造和开辟新币之元之意;二是开国、立国、建国的意思;三是“开元”本身的含义。东汉文学家、史学家班固的《东都赋》提到了汉朝开国曾用过“开元”两字:“夫大汉之开元也,夺布衣以登皇位。”而“通宝”即通行宝货之意。

  欧阳询的书法险劲刻厉,世称“欧体”,这种唐初“开元通宝”钱文就是欧阳询书写的。贞观时,他官至太子率更令,因此,这种书体的“开元通宝”钱又称“率更体”,其钱文含八分和隶体,也有泉家说它含八分和隶篆三体,即钱币上的每一个字都兼有三体,不论何种书体,这种钱的铸造工艺足令今人叹绝,章法极为精美。其铸钱水平不亚于千年后的清代货币。

  金朝有诗云:“金钗坠后无因见,藏得开元一捻痕”,说的是“开元通宝”背面有一月纹(也称甲痕)。对此,泉界曾有争论,有泉家认为是欧阳询在向皇帝进呈钱文蜡样时,文德皇后在上面掐了个甲痕;有泉家认为是杨贵妃的;还有泉家认为是唐高祖太穆皇后的指甲痕。争论本身并没有什么意义,事实上,这种钱币上的月纹并不固定,上下左右均有之,还有两月、三月者,形态各异,应是一种炉别的标志,是某一铸钱部门添加的,以作为验证的凭据。而后世藏家则以月纹判断其收藏价值,以“三月”“四月”和“宝”后月纹较为珍贵,另有“金开元”和“银开元”,为宫廷赏赐钱,极为罕见。

  一般说来,“开元通宝”钱为直读(上下右左),即“开元通宝”,《旧唐书·食货志》记载,说“其词先上后下,次右后左读之。自上及左回环读之,其义亦通,流俗谓之‘开通元宝’钱”。天津的唐石父先生也主张旋读(上右下左)“开通元宝”,这在泉界也已得到公认,两种读法均可。在我国,一提到“元宝”,人们便立即会想到“金元宝”或“银元宝”,这“元宝”一词或许由此而来,“元宝”的“元”就是大的意思,如开国元勋,是指建国的大功臣,元凶就是大恶人,元龟就是大龟。“宝”字在这里就是指钱而言的,“元宝”连文喻其钱之贵重,为国家大宝。

责任编辑:原健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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