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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录片里看中国

  策划人语

  记录历史、记录时代、记录家乡、记录当下,记录山川河流、记录风土人情。不论使用镜头画面还是文字语言,创作者将目光所及凝结于情感之中,将情感抒发于语言之上,把山河大地的壮美和风土人情的淳朴娓娓道来,让强烈的真实感、在场感、参与感撞击着人们的感官和心灵。当前,对真实性的强烈追求,对传统表达方式的不满足,成就了纪录片和纪实性文学成长的土壤,加之纪录片和纪实性文学作品独特的艺术效果,造就了纪实性艺术创作的再次繁盛。

  若干年前,纪录片给普通观众留下的印象往往是枯燥、小众、刻板,在很长一段时间内,纪录片的专业属性和独特视角,都令其略显“高大上”,从而少了些烟火气。这一情形在近年的银幕和荧屏上,发生了巨大逆转——近十年来,《舌尖上的中国》《如果国宝会说话》《我在故宫修文物》等口碑和流量双丰收的纪录片数量明显增加,纪录片“记录新时代”的作用日益凸显。日前,B站公布数据显示,2021年,仅在B站上,纪录片累计观看人数已达到1.3亿人次,累计时长超2.5亿小时。如何看待国内日益繁荣的纪录片创作?纪录片的文化价值和社会意义在新时代语境下又该如何定义?

  全面开花的纪录片赛道

  相对于黄金档好剧角逐、热播综艺对决的“激烈”场面,近年来,纪录片也备受瞩目。中国视听大数据(CVB)统计显示,2021年全国卫视频道共开设纪录片栏目124档,播出纪录片1034部,累计播出纪录片116181集。网络纪录片整体数量呈稳步上升趋势,全年上线377部。

  其播出表现也颇为喜人。2022年开年以来,《风味人间3·大海小鲜》《守护解放西3》《但是还有书籍2》等一批纪录片收获不俗口碑,内容从冰雪冬奥到传统民俗,从壮美山河到喧闹市井……其中,上海广播电视台纪录片中心出品的重大主题纪录片《诞生地》收视数据表现出色,晚间时段每集平均忠实度达60.356%;《青海·我们的国家公园》在30个卫视频道播出,单集最高收视率0.324%。

  作为人类历史上最早的影像内容形态,纪录片内容以记录和呈现真实世界为主,辅以艺术加工,其核心便在于“真实”,也因此自始便带着特有属性——作为“社会的良心”的本质,带有毫不妥协的“批评精神”、历史缺席的“在场性”、反映普通人生活和梦想的“人文性”。纪录片当下的蓬勃发展、美学演变也就显得更为振奋人心,也更值得考究。

  显然,纪录片已经成为垂直内容领域的新蓝海,各大平台纷纷加大对纪录片市场的投入与布局。2022年1月4日起,东方卫视在每周二晚10点档的黄金时间专门辟出1小时时段,分“天地”“人间”“溯源”“观今”四个篇章向海内外观众全面、真实、立体讲好新时代的中国故事和上海故事;B站日前宣布,将每年5月第一周定位“bilibili纪录片开放周”,期间,其内容库内现有的3442部优质纪录片将免费对公众开放,截至2021年9月,B站已经累计出品106部纪录片,获得国内外奖项107个;2022年,优酷将围绕“奇妙探索”“青春本色”和“东方之美”三大主题,塑造全新文化标签,更多关注“新创作者”,打造新一代的泛纪实节目IP……

  国产纪录片正在崛起

  “目前,国内纪录片创作呈现出由事业向产业转变、计划和市场并行、国内向国际转化、集体向个体转化、选题取向多元化、播出平台多元化的趋势。”国家一级导演、中央新闻电影制片厂(集团)副总经理、中国电影家协会纪录电影工作委员会秘书长朱勤效如是说。

  与此同时,国产纪录片创作规模的崛起值得关注。据不完全统计,2021年,仅优酷、腾讯、B站三家平台已经推出了44部自制出品的国产纪录片,2020年仅有8部。

  当下的中国纪录片,题材愈发多元化,各平台均涉及如美食、社会、历史、文化等用户群体庞大且有强变现可能的题材,年轻潮流与时代特色并重。在这一趋势中,真人秀纪录片和主旋律纪录片最有代表性。

  在综艺《爸爸去哪儿》火遍大江南北后,加入了纪录片元素的娱乐综艺节目和加入了娱乐综艺元素的纪录片就成了两股新兴的发展方向,彼此不断融合成长。而真人秀纪录片介于纪录片和综艺节目之间,在纪实观察的同时,加入了娱乐综艺元素。据不完全统计,2021年真人秀纪录片数量已经攀升到了11部,相较于2020年的5部,数量翻了一倍,可谓是“后起之秀”,其中,《初入职场的我们》《令人心动的offer》等高话题度的“爆款”令人印象深刻。

  对于这一趋势,尽管有些观点表示不看好,认为其脱离了纪录片的“高雅”属性,但却反映当下大多纪录片从业者的真实诉求——纪录片需要更高的关注度。这一趋势背后,一方面说明了观众不满足于带着浓厚严肃说教气的传统纪录片,另一方面也表明了当下观众对于贴近生活的现实题材的浓厚兴趣。

  值得注意的是,近几年主旋律纪录片更愈发呈现蓬勃发展之势,表达方式愈发多元,涌现出了不少精品。《航拍中国》通过航拍这一独特的手法为观众展现了我国不同地区的地形特征、气候条件、生态环境、人文历史等,使观众通过俯视角度欣赏我国广袤的土地,了解各地的风土人情,增长知识的同时增进了观众的爱国主义精神以及对国家与民族的认同感、归属感和自豪感;《中国》通过具有代表性的历史人物和历史事件勾连起历史的经纬,以思想、制度和文化发展即“何以华夏,何以中国”的文化叩问为主线,“艺术化呈现了中国人的文明源流与精神底色”……在业内看来,今后,反映国人奋斗故事、展现国人精神风貌的现实题材纪录片创作,展现国家发展进步的作品,还将继续占领主流位置。

  在求新求变中传递中国声音

  纪录片市场的崛起不仅体现在数量的增长、内容的优质化,也体现于传播渠道的丰富发展。

  此前,纪录片的传播以电视台为主,近年来视频平台的加入令这一市场活跃了不少。其中,B站的动作明显更为活跃。这些年,B站相继推出“暗室灯计划”,鼓励纪录片爱好者成为纪实“UP主”,并扶持其成为纪录片创作者;后又以“记录即有光”为题在上海举办了首届纪录片发布会,公布了其2021年末至2022年全年即将上线的21部纪录片新作。此外,B站也在积极推进国产纪录片出海,截至2021年底,B站有超过15部纪录片登陆海外市场,未来还将出品更多全球化内容。

  主流价值宣传、多元媒介发展和产业市场的进一步调整,推动着当下中国纪录片发展格局的进一步演变。但无论何时,人文思考、真实表达、美学呈现才是纪录片的真实底色。

  在“互联网+”语境下,各大视听平台都在努力求新求变,力图探索出更多纪录片新形态,将中国故事的时代表达推向多元。随着5G、大数据、云计算、超高清、VR、AR 和人工智能等新技术的发展,短视频、竖屏、互动、动画等跨形态的应用创新,各种新技术频繁出现在纪录片领域。新技术不仅能延展纪录片的创作边界和想象空间,其带来的美学变革,也是促进纪录片风格流变的重要因素,最近流行的短视频化的“微纪录片”便是重要契机。

  数据显示,2021年全国制作纪录片8.87万小时,同比增长1.95%;播出时间74.07万小时,同比增长19.28%。日前,国家广播电视总局正式印发了《关于推动新时代纪录片高质量发展的意见》的通知,从繁荣创作生产、做强行业主体、提升传播能力、提高管理效能、加强人才培养5方面提出了20条具体举措。

  新时代纪录片高质量发展的号角已然吹响……

责任编辑:原健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