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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时代寿险业发展任重道远

  党的十九大做出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进入新时代”的重大研判,并明确新时代的核心任务是解决发展的不平衡、不充分问题,不断满足人民对美好生活的需求。中央经济工作会议进一步指出,中国经济发展进入了新时代,由高速增长阶段转向高质量发展阶段。适应新时代要求,中国寿险业必须认清发展方向,承担时代使命,在不断增进民生福祉和增强人民的获得感、幸福感、安全感方面发挥自己独特的优势。

  对新时代寿险业发展环境的认识

  社会发展主题是提高保障和改善民生。党的十九大、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均将改善民生作为工作核心。寿险业应当充分发挥自身分散风险、补偿损失和积蓄基金的优势,承担起保障民生福祉的重大使命,并在养老、健康、医疗等领域顺势而为,谋民生之利、解民生之忧,同时,通过高质量的发展为促进社会就业、建设和谐社会发挥作用。

  经济发展重心从高速增长转向高质量发展。在高质量发展理念的引领下,中国速度将向中国质量转变,GDP增长指标不再是政府追求的目标。在国家经济发展思路转向的大背景下,自1982年复业以来历经35年高歌猛进发展的寿险业,也必须自觉调整发展方式,从追求发展速度转到追求发展质量,从习惯于与理财产品比收益转向突出和发挥保障功能,积极推动行业实现转型发展。

  金融工作主要任务是防范金融风险。金融安全上升为国家安全的重要组成部分。全国第五次金融工作会议明确指出,防控金融风险是未来5年金融工作的三大任务之一;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强调,要重点防范金融风险,坚决打击违法违规金融活动。寿险行业在快速发展过程中积聚了一定风险,是防范风险的重要领域之一。寿险企业要主动化解风险,并为迎接中国寿险市场的国际化竞争做好准备。

  保险监管导向是“保险业姓保”,严格监管。去年以来,保险监管制度迅速完善,监管处罚从严从重。保监会提出“保险业姓保”,“健康险必须姓健康”,在产品设计、销售行为等方面出台严格制度。这些都在越来越清晰地传递着一个信号,就是全行业要落实“保险业姓保”,所有寿险公司都将在监管的推动下加速转型。

  新时代对寿险业的发展要求

  寿险业要能够满足人民对美好生活的需求。我国现阶段人民的美好生活需求,很大程度上是维持和保障稳定生活的需求,是小康之后拥有充足的养老、健康保障的需求。但是, “未富先老”和基本医疗保障不足的现实,使得我国养老、医疗保障体制和财政负担面临巨大的压力和挑战,急需商业寿险公司提供更多的产品来满足人民日益增长的养老、健康方面的需求。

  寿险业要承担起自身的社会责任。2014年国务院颁布《国务院关于加快发展现代保险服务业的若干意见》(以下简称“新国十条”),要求把商业保险建成社会保障体系的重要支柱,商业保险要逐步成为个人和家庭商业保险计划的主要承担者、企业发起的养老健康保障计划的重要提供者、社会保险市场化运作的积极参与者。落实好“新国十条”,寿险企业必须回归保障,积极拓展养老、健康、医疗保险业务领域,承担起自身的使命和责任,真正实现从社会保障的“补充”到“支柱”,从“配角”到“主角”的重大转变。

  寿险业经营要符合监管规定和监管导向。符合监管导向,即是回归保障,大力发展长期养老年金产品、普通寿险、健康保险(重大疾病、医疗费用)、意外伤害保险。在经济金融环境和监管部门的引导下,我国寿险业“转型发展”成为共识,养老、医疗、健康等保障产品将逐步成为寿险市场主流产品;商业性、政策性医疗及养老险业务,作为社会基本保障的补充,将释放巨大发展空间。

  寿险业发展要从高速增长转向高质量发展。寿险业从1982年复业至今,已走过35年的发展历程,笔者恰好是35年寿险发展的见证者。这期间,寿险业迅速成为一支不可忽视的金融力量,但也形成了拼规模、拼速度、外延式的粗放发展模式,队伍大进大出、激励刺激销售、过度依赖资本市场实现利润等等,均已不适应新时代“高质量”的发展要求,这样的发展很难持续。

  寿险业的高质量发展,即:在发展方式上,要由外延式扩张转向内涵式发展,立足风险管理和保障的独特优势,遵循寿险发展规律,走持续健康发展之路;在业务结构上,由趸交业务转向期交业务,由短期期交转向中长期期交,由理财型产品转向养老、健康等保障型产品;在利润结构上,降低对利差的依赖程度,形成死差、利差、费差均衡发展的合理利润结构。此外,要强化风险防范,切实守住不发生系统性金融风险的底线。

  新时代寿险业的发展方向

  新时代寿险业发展的方向是回归保障,具体而言就是大力发展养老保险、健康保险、普通寿险和意外伤害保险。

  大力发展养老保险。目前我国的养老体系仍以基本养老保险制度为第一支柱,而第二支柱职业年金、企业年金以及第三支柱个人养老金的发展较为滞后。积极推进递延税收养老保险试点,让商业养老保险承担更大的责任,才能逐步缓解社保养老金的财政压力,提高人民群众退休后的收入水平,并积极开拓养老服务相关产业,提高人们退休后生活质量,真正实现“老有所养”。

  企业年金方面,我国于2004年5月1日起施行《企业年金试行办法》,从2006年正式商业化运作开始,10余年时间,企业年金规模仅1.07万亿元,在GDP中占比不足1.5%(荷兰、瑞士、美国、英国等国超过100%),企业参与度不足1%。如何提高企业参与度?尤其是让中小企业参加企业年金?一个思路是:借鉴加拿大、香港等国家和地区的经验,企业年金由目前的“自愿参加”变为通过立法“强制参加”。

  职业年金方面,我国正在进行养老保险制度改革顶层设计,机关事业单位养老金制度改革及城镇职工基础养老金实现全国统筹。随着政策的逐步落实实施,全国10万机关事业单位近4000万人员,按照2016年全国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为67569元估算,理论上年缴费规模预计可达2200亿元左右。这是一个巨大的市场机会。

  个人年金方面,根据美国等发达国家的经验,推出税收优惠和递延税政策将驱动个人养老保险发展。从供给来看,对一年期以上人身保险保费收入免征增值税,将大大提高商业保险公司开发、销售多样化的长期期交人身险产品包括养老保险产品的积极性;从需求来看,实施个人税收递延型养老保险政策,即个人在购买商业养老保险时免征所得税,而在领取时根据当时的税收政策纳税。从国外经验看,领取时大多数个人是不纳税或少纳税的。因此,如果个人税收递延政策实施到位,能够有效刺激个人购买商业养老保险的需求,将部分储蓄转化为养老保险。

  大力发展健康保险。人口老龄化和医疗费用的快速上涨,使我国医疗保险基金面临日益严峻的收支形势。因此,必须大力发展重大疾病保险、医疗保险,积极探索护理保险、失能保险,全面铺开个人税优健康险,让商业保险机构深入参与到医疗保险领域,真正让广大人民群众实现“病有所医”、“弱有所扶”,最大限度地避免“因病致贫、因病返贫”现象发生。

  重疾险已成为寿险市场主要保障型产品。目前,国人重大疾病的患病率在迅速提高,不仅严重危害生命健康,而且医治花费巨大。重疾医保报销有限,且很多进口药物不在医保范围之内。因而出险即赔付的商业重疾险逐渐为人们所认识、接受。当前,市场在售的重大疾病保险产品累计超过100款,涵盖了重大疾病保险的所有类型,已成为我国寿险市场主要的保障型产品。

  商业医疗保险将释放巨大的市场潜力。据波士顿咨询公司分析,预计到2020年,报销型医疗保险市场的规模将增至4000亿元人民币,在整体健康险规模高达1.1万亿元的中国商业健康险市场中占比约36%。面对如此巨大的市场潜力,寿险公司发展商业医疗保险,可考虑如下方向:开发销售与基本医疗保险相衔接的产品、在基本保障之上增加医疗保障额度、私立医院医疗保险、医疗管理服务产品等。此外,需要建设统一的结算平台,使商业医疗保险能够在各医疗机构之间实现联网结算。

  个人税优健康险前景看好。个人税优健康险已经推出两年,相比设计初衷,目前市场接受程度不尽如人意;但随着商业健康险发展进一步扩大,政策和市场环境的成熟,发展前景长期看好。2017年国务院常务会议明确,将商业健康保险个人所得税税前扣除试点政策推至全国,这是我国健康保险发展的重大历史机遇,将长期利好我国健康保险的发展。由中国保险行业协会等单位联合发布的《2016中国职工福利保障指数报告》显示,还没有购买税优健康险、但未来有购买意愿的职工比例达56.5%。目前我国有3000万纳税人,按其中56.5%的人群(1695万人)计算,市场空间约400亿元。

  个人税优健康险下一步可考虑在产品多样化、销售激励机制、保险公司赔付风险控制、简化业务手续、降低保险公司经营成本等方面进行完善和优化,使其充分发挥优势。

  护理保险、失能保险将成为热点。截至2015年年底,我国60岁以上老年人口已超2.2亿,其中失能和半失能人数超过4000万,需要被长期照料看护。而老人家庭及政府补助都无法满足不断增长的长期护理服务需求。2016年,人社部在全国范围启动了长期护理保险制度试点。但是,社保护理只能解决最基本的护理支持,需要商业寿险公司提供更完善的护理、失能保障产品,为需要长期护理的人员提高生存的质量。当前,商业护理保险、失能保险也还停留在探索阶段,将来有很大的发展空间。

  除养老保险、健康保险领域之外,需要大力发展的还有普通寿险和意外伤害保险。这两种是典型的费用低、保障高的纯保障型的寿险产品,责任简单明确、投保人容易理解,市场接受度高、发展也较为成熟。但在实际生活中,保障程度仍然远远不够。仅从新华人寿保险公司的数据来看,2010~2016年,新华保险共计启动重大事故应急响应832起,共计主动寻访和确认公司客户971人,其中325名客户涉及意外伤害保险责任,仅占全部出险客户的33%,超过67%的客户因“未投保意外险”等原因无法获得赔偿。一个人的伤亡,就是一个家庭的灾难。在保障人民群众美好生活的使命面前,寿险业仍然任重而道远。

  (作者系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兼CEO)

责任编辑:梁艳珍